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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蠲纸、皮纸到粉画纸——温州纸的光辉岁月

2019/09/01 07:52 来源:温州日报瓯网 编辑:杨凡 浏览:4492

 
用温州皮纸为原料的画作。
 

目前,我市热心人士正在筹建温州皮纸博物馆,其中,原温州蜡纸厂职工蔡永敏先生在积极奔走。说起温州的造纸业,现在的人可能想到的只有“泽雅纸”了吧。其实,温州造纸业可是有相当悠久历史的,而对于多年从事温州皮纸生产的蔡永敏,更是充满感情。

温州蠲纸唐代有盛名供纸免除赋役

 

上图为我市不同年代生产的各种皮纸产品。

唐朝时,温州产的“蠲纸”享有盛名。据宋元资料介绍,“温州作蠲纸,洁白坚滑,大略类高丽纸,东南出纸处最多,此当为第一焉。由拳皆出其下,然所产少,至和以来方入贡。权贵求索漫广,而纸户力已不能胜矣”“吴越钱氏时,供此纸者,蠲其赋役,故号蠲纸云”。《清波别志》载“唐有蠲府纸,凡造纸户,免本身力役,故以蠲名。今出于永嘉,士大夫喜其发越翰墨,争捐善价取之,殆与江南澄心堂等”。

“蠲纸”加工后叫“蠲糨纸”,据记载,“造纸以糨粉和飞面入朴硝,沸汤煎之,候冷,药酽用之,先以纸过胶矾,干,以大笔刷药上纸两面,再候干,用蜡打如打碑,以粗布缚成块,揩磨之”,从文献记载加工方法看,已是较高级的涂布纸,加工的目的是为了改善书写、印刷的适应性,当时,在中国造纸史上,堪称是划时代的创举。温州手工生产的土纸,素以皮竹类原料为主,适宜毛笔书写,有官边、毛边、花笺、贡川、连史、海月等。官边主要用于文牍书写和各类簿册,可染成色纸;花笺档次较低,多用于学校作业。明末清初,泰顺县岭北、碑牌等山区已生产毛边和花笺。晚清时平阳土纸作坊亦趋兴盛。泰顺花笺纸最为驰名,色白质坚,极为一般人所乐用。

虽说从唐朝开始温州就有造纸,但要说进入现代意义的工厂化生产,还得从1937年说起。1937年,温州始办大明(振记)纸厂,制造雁皮纸供应上海大明实业公司,后因温沪轮运中断,遂在温州加工蜡纸。1953年10月,温州皮纸厂开始手工制造打字蜡纸原纸(白棉纸),1960年实现了机械化生产。为恢复唐宋时温州皮纸的特色,是年12月,又以传统方法试制成功温州书画皮纸。此纸深为傅抱石、刘海粟、吴作人等一批名画家喜爱。1962年,画家潘天寿用温州皮纸作《双清图》时,赞称“笔能走,墨能化,尚有韵味,并不减于宣纸也”。

画家指定温州皮纸引起周恩来指示

1973年,吴作人向周恩来总理反映作画没有纸,并提出要求恢复书画用温州皮纸的生产,周总理指示轻工业部抓一下文房四宝的工作。轻工部于1973年2月召开了第一次文房四宝生产会议。参加会议的纸厂有安徽宣纸厂与温州打字蜡纸厂两家,会上决定恢复温州皮纸生产和扩大宣纸生产。并提出恢复温州皮纸生产分二步走,因当时温州打字蜡纸厂已全部实现机械化抄纸,故第一步是先恢复手工抄纸槽抄造温州皮纸;第二步研究以抄纸机抄造温州皮纸。

会后,温州打字蜡纸厂立即恢复手工抄造温州皮纸,技术条件工艺全部按照1961年标准,产品质量得到画家好评。但到1974年,遭政治运动的冲击,被迫停产。

1978年4月,轻工业部和文化部联合召开了第二次文房四宝会议,参加会议的纸厂有安徽宣纸厂、温州打字蜡纸厂、保定造纸厂、四川夹江纸厂和河北迁安纸厂等五家。会后,两部联合下文给温州打字蜡纸厂,批给技措补助费55万元,改造和扩建1990平方米厂房,新增生产能力为年产国画纸五十吨的生产线。工厂派出厂领导、工程技术人员和生产工人参加的三结合小组,多次去安徽宣纸厂和省内的韧皮长纤维造纸厂参观、学习、研讨。

1979年温州打字蜡纸厂的“温州书画皮纸项目”被列为“保投产,保进度”的省重点项目,1980年建成一条崭新的书画用温州皮纸生产线。机抄温州皮纸的成功,除保留手抄特色外,并能达到增产不增人、减轻劳动强度、提高生产效率,降低生产成本,而且纸的规格可以多样化,平张规格有四尺、五尺和六尺,还增加了十米、二十米和五十米的长卷,以适应画家各种不同的需要。

攻克质量难关获得国家优秀奖

 

温州皮纸厂的工作证徽章。

1981年4月,在嘉兴召开了温州皮纸的试画会,到会十八位画家一致认为机制皮纸“纸质细腻坚实,以泼墨法作画效果尚好,但存在墨色灰、墨韵变化少、有单面光等缺点,有待改进”,总的说,为机制书画用纸打下了良好基础。

当年7月,省轻工厅向省科委提出“中国书画用纸——温州皮纸的研究”项目,重点研究机抄温州皮纸上述质量问题。这项课题除温州打字蜡纸厂承担外,还有嘉兴民丰造纸厂和浙江美院参加协作,终于攻克了上述三关,并在纸张外观和手感方面亦有新的突破,获得了1984年国家经委的优秀产品奖和浙江省科研成果三等奖,1984年投入生产,还出口东南亚等国家。

在书画用温州皮纸取得研制成果的同时,浙江美院根据美术教育的需要,向浙江省造纸公司提出研制木炭素描纸和粉画纸(彩色粉笔画纸)的要求,经决定仍由温州打字蜡纸厂负责进行。研制工作在浙江美院丁正献教授的密切配合指导下,在浙江省造纸工业公司陈志蔚、谢崇恺两工程师的帮助下,该厂谢锡强、葛吉两工程师具体开展研制,经过三年多努力,终于试制成功,并于1985年11月生产,经浙江、上海、安徽等地16位著名画家评审,通过了省级技术鉴定,1986年后投入生产,为我国填补了两项美术用纸的空白,也为繁荣粉画艺术和素描教育改革创造了物质条件。1986年7月,粉画纸获得1985年浙江省科技进步三等奖。2016年,温州皮纸制作技艺被列为温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

孙焊生 文/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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