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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道尧:城市民俗记忆的剪录人

2020/06/14 21:06 来源:温州晚报 编辑:游历 浏览:2510

  • 本文导读:“钗斜穿彩燕,罗薄剪春虫。”一张普通的彩纸,在75岁老人陈道尧的手下翻飞,几分钟后,他的掌间竟绽放出一朵娇艳的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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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钗斜穿彩燕,罗薄剪春虫。”一张普通的彩纸,在75岁老人陈道尧的手下翻飞,几分钟后,他的掌间竟绽放出一朵娇艳的牡丹。从中学数学老师到劳技课老师,再到鹿城区第二批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剪纸高手,陈道尧可谓是跨界达人。大家都开玩笑说,陈老师是剪纸高手中数学教得最好的,数学老师中剪纸技艺最高的。

□晚报记者 胡海珍/文 韩驰/制图 通讯员 林鸿麟/摄

剪纸体现“数学元素”

1985年,在温州市第十四中学教数学的陈道尧接下了学校安排的一个任务——兼任劳技课老师。没想到这无意中的兼课,为他成就了另一番事业。35年来,他痴迷于剪纸艺术,带出了上万个学生。

毕业于南京大学数学系的陈道尧,与数学以及数学家谷超豪都有着独特的渊源。他的父亲曾是复旦大学的后勤人员,与谷超豪私交很好;他的哥哥毕业于复旦大学数学系,是谷超豪的学生。他读大学时,他的父亲向谷超豪借钱缴学费;他毕业参加工作后,领到了工资,第一件事情就是托他的父亲向谷超豪还钱。

作为数学老师,陈道尧的剪纸艺术也更加体现了“数学元素”。他发现在折纸上,一般的折纸教程以及民间经验,都是按照对折再对折的折法。在纸张比较多、厚的情况下,容易带来误差,这样一来,一沓纸中剪出来的图案就会变得不一致。比如把一沓厚厚的纸对折,在对折线剪一个圆形。展开一看,最上面的是一个圆形,下面的可能就变成了一个椭圆形,最底下的那张纸上就变成了一个小孔,这就是误差。

为此,他到处去找折纸教程,发现没有人会注意这个问题。有一次,他突然从折扇上得到启示:为什么不能像折扇一样,一正一反地折纸呢?按照这样的方法,可以折成中心对称的图,可以把误差减少到最小,剪出来的图案就比较工整。他的这个运用数学经验的“一正一反折纸法”,在国内也是独创的。又比如他的“数学元素”,还体现在剪刻纸的放大缩小方面,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带出90后非遗传承人

“陈老师的劳技课太好听了,很受我们学生欢迎。”出生于1991年的温州剪纸非遗传承人朱铭是陈道尧的学生。从初一开始一直到初中、高中、大学毕业,直至参加工作,他一直都跟着陈道尧学习、探讨剪纸技艺。

2004年,在温州市第十四中学读初一的朱铭,在陈道尧的劳技课上剪了一个科技节图案。陈道尧当时问他是剪的还是刻的,朱铭回答是剪的。然后,陈道尧让朱铭下课了去他办公室。他当时一进到陈道尧的办公室就愣了。朱铭说他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场景:只见陈老师拿出了一摞摞的东西,打开一看,全部是各式各样栩栩如生的剪纸,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于是,他成了陈道尧最忠实的粉丝,一下课就往陈道尧的办公室跑,如痴如醉地跟随陈道尧沉浸在美妙无比的剪纸艺术的世界中。从此朱铭在剪纸艺术的道路上越走越广阔。

2005年,陈道尧退休后,把一整套他亲手打磨的剪纸工具送给了朱铭。朱铭如获至宝,因为陈道尧的剪纸工具都是独一无二的,都是他自己琢磨研制出来的。比如他把手术刀加工成刻刀,刀片如麦芒尖而挺拔,这样剪出来的作品更加自然流畅;把注射器的针头加工打磨,这样刻出的老虎的胡须均匀精细,老虎的威武跃然纸上。

朱铭说陈老师对年轻人总是毫无保留地传授剪纸技艺。每次非遗活动,他都会亲自设摊跟孩子们交流。他还连续三年担任鹿城区中小学生艺术节的剪纸评委,致力于挖掘剪纸艺术的好苗子。

剪录城市的民俗记忆

剪纸是美的艺术创作,陈道尧的剪纸作品多以中国的喜庆表达方式为主,没想到很受欢迎,也成了不少年轻人的最爱。比如碰到小辈结婚时,他就剪了龙凤呈祥、双喜临门、鸳鸯戏水的图案送给他们;碰到亲戚朋友乔迁新居的时候,他就剪喜鹊登枝的图案赠送对方。

在陈道尧的剪纸作品中,传统题材蕴含着中国传统的吉祥内涵,现实题材作品又与时俱进。他剪录城市的民俗记忆,也剪出新时代向上向善的精神。

去年,他儿子单位的一个同事评上了先进,他儿子把同事的照片制作成了刻纸。看到儿子的作品,陈道尧也有了创新的欲望,他把对方的照片改成了剪纸,让大家很是惊喜。

每年的3月5日学雷锋日,陈道尧都会教学生刻雷锋像。那是他特意从雷锋的众多照片中挑出一张,请美术老师改成刻纸图案,然后他再创作出雷锋像的刻纸作品的。不仅如此,他还把刻好的雷锋像拿来送人。有一次,他去一个银行柜台办理业务,看到柜台工作人员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雷锋像,他就特意回家刻了一张雷锋像送给对方。在3月12日植树节,他就教学生剪树木的图案。

如今,已届古稀之年的陈道尧还一直在学习的路上。他参加老年大学,学习中医中药;他喜欢书画,只要市区有书画展,他必定会赶去看;他还多年坚持打气排球,是温州老年气排球的主力队员……

“暖日傍帘晓,浓春开箧红。”凭着一把剪刀或刻刀,一张纸,陈道尧剪出了温州这座城市长长的文化脉息以及美好期待,也剪出了他充实的退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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