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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早期现代化的温州家族

2020/05/11 07:41 来源:温州日报瓯网 编辑:单晖 浏览:1723

  • 本文导读:《瑞安项氏与早期现代化》日前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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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骧与家人合影。 项守南 藏

程潇潇

近代温州,是开放中较早接受外来新文化的沿海城市之一。温州人勇于接受新思想、新事物,开风气之先,为推进中国早期现代化进程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近代以来,面对内忧外患,一批本地先贤率先投身于教育强国和实业救国的实践,以文化与经济互动,致力于推进早期现代化建设。瑞安项氏,是其中具有代表性的个案之一。

近日,由瑞安市政协文化文史委员会组织编写,洪振宁、吴树乔主编的《瑞安项氏与早期现代化》一书,由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发行,受到学界关注。全书分为业绩综述、编年纪事、人物传略、文献选编四部分,通过梳理和展示大量史料,扎实反映了温州以瑞安项氏为主的诸多先贤在推进早期现代化实践中艰难探索的历程与事迹。

瑞安项氏推进早期现代化,是一支普通而非凡的力量

“近代历史上,战乱不断,百姓坚定地推进早期现代化的各项建设,百折不挠,以至于有人形容说是‘九死一生’。”近二三十年来,学界逐渐由过去的革命叙事,转向现代化叙事,在本书编者洪振宁看来,推动生产力发展的近代历史,需要有更多的发掘与记录。这也是编写此书的意义所在。

为何将目光投向瑞安?回望过去,五马街曾是温州城区的商业制高点,上世纪三十年代,瑞安人许漱玉的“许云章”,就是五马街上最红火的商业综合体;瑞安人李墨西创办了浙江最早的食品罐头企业,同时也是浙南印刷行业的创始人;瑞安铁工厂不断成长壮大,后来温州最大的机械工业厂家“温州冶金厂”,就是由瑞安搬来的铁工厂衍化发展而来;瑞安商会先于温州商会成立,而温州商会的第一任会长是瑞安人王岳崧……这样的例子很多,洪振宁以为,可证在温州各县之中,瑞安走在了推进早期现代化的前列。

“在东南沿海的瑞安县城,人才辈出,先贤们较早参与维新变法、求富图强,提倡新学,传播科学,努力推动知识与制度的转型,他们努力将永嘉学派‘经世致用’的理念落实于实践,致力于经营实业,改善民生,为推进温州早期现代化进程作出贡献。

“而致力于此的诸多瑞安先贤之中,以项氏探索早、出力多、业绩比较全面。”为了选题策划与编撰工作,2016年6月,曾经在瑞安举行了一次专题研讨会。来自上海、天津、台湾、温州各地的学者和项氏后人聚集一堂,讨论了一整天,确立了瑞安项氏与早期现代化推进的主题,并由此扩及早期现代化探路中的温州人。

在洪振宁眼中,自宋代以来人才辈出,以诗文名世的瑞安项氏,是温州开风气之先的一支普通而非凡的力量,其推动早期现代化的斐然业绩主要有:兴办新式学校,培育经世人才,如创办了浙江省最早的外国语学堂瑞安方言馆;开通轮船航线,便利百姓生活,如经营温州至瑞安至平阳、鳌江的往返客运航线,以及飞云江轮渡;创办瑞安与平阳的电灯厂,创办淀粉厂,经营铁工厂等,发展实业;捐资助学,倡导推进地方公益事业等。这些事迹,在此书中均以文字记录史实,并附大量图片资料,以图证史。

编者透露,《瑞安项氏与早期现代化》从选题策划到成书,历时四年,过程中获得了各地项家后人的鼎力支持。

历时四年寻获大量史料细节,首次集结公诸于众

数年前,一次偶然的机遇,本书编者吴树乔结识了瑞安文史学者王兴雨,交谈中逐渐加深对瑞安项氏家族的了解,追寻中翻阅《瑞安南堤项氏大宗谱》,发现项氏谱不同于一般的族谱,对每一个人的记载异常详细。吴树乔说,他在《瑞安南堤项氏大宗谱》上几乎能找到每一位项家人的简历,看到他们在毕业于什么学校,都做过哪些事情。于是,他开始从散佚各处的文献资料中潜心寻找项氏先人事迹,从中寻获了诸多不为人熟知的历史细节,更从中体悟到项家的有识之士担当开拓典范所蕴藏的思想和人格魅力。

如,1914年,北京政府内务部第一届“知事试验”,瑞安有项葆桢、项大任和陈猷三人试验及格,其中两位是项家人。他们都签分到了山东任知事,却不仅是去做官,而是带去了瑞安学人的近代人文理念和商品生产经营模式,对当地的社会进步产生了深远的影响;项骧哥伦比亚大学硕士毕业归国,1910年在清廷举行的留学生考试中获第一名,人称“洋状元”,年轻时就著有《中国责任内阁假定之组织法》,还翻译了《英德学制比较》;项葆桢在担任南堤电气公司董事长的同时,还兼任瑞安县志编纂委员会主任委员,历时十余年,修成了《民国瑞安县志稿》……

“他们都是谦谦君子,饱学之士,怀有改良社会的远大抱负”,近年来,吴树乔着手梳理寻获的史料并陆续在《温州日报》等报刊上发表多篇有关项家的人物传略,“可惜我对项氏史料的收集和整理起步太迟,现如今许多了解项氏家族历史的族人都已经去世,我要是早个十几二十年介入,肯定会了解得更透彻、更详细些。”

“编写中遇到的最大困难,是在近代历史的宏大背景中,叙述与展现其中的一个小小的案例,篇幅要形成一册图书,需要大量翔实的史料,需要艰苦地发掘再发掘。”编者以为,既然有了一个坑,就要通过发掘,使之变成一口井。

四年间,编写人员多次往返于上海、山东,以及温州城区与瑞安、鳌江等地搜寻,屡有惊喜发现。在上海图书馆,查阅盛宣怀档案,获得了项骧1902年作为特班生在南洋公学读书时的成绩表,以及1910年项骧美国留学毕业回国后寄给盛宣怀的照片、信件和他对中国责任内阁构建的建议书;从瑞安档案馆获得了通济轮船公司和瑞安多个铁工厂的档案;从上海项骧孙子家中获得项骧与家人、与友人的合影,以及幸存的项骧部分手稿;从天津图书馆找到了项骧译著珍本,又从温州市图书馆、温州博物馆、瑞安市博物馆以及瑞安中学图书馆查阅到部分图书与相关墨迹等等,均具有很高的史料价值。全书收录了两百余张图片资料,有老照片、信笺、书画、书稿、墓碑、商务合同等等,除编者从各地搜寻而得外,还有一部分系各地项氏族人直接提供,许多资料多为首次公诸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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